二 世外桃源

  初来海南的人,对这个热带海岛最大最直接的印象便是这里满眼的绿色。蓝天绿地,天空不可能一天三百六十五天都蓝天白云,但大地的的确确一年到头无尽的绿。也只有在这里,才知道原来绿色可以这么纯粹,绿色也可以这么多样。浅的绿、深的绿,一棵树上的绿都可以不同,错落有致,层次分明。

  海南的道路,从主干的环岛高速公路、到一般的省道,乃至是乡村公路,道路两边都是树木。高大挺拔的乔木和郁郁葱葱的灌木,一切都能让人心情舒畅。海口到文城的海文高速是文昌连接外界的主要通道,道路两旁,俨然是一个热带农业的展示平台:水稻、热带瓜菜和水果、水产养殖……不过现在由于交通运输的繁重压力,海文高速也渐渐不堪重负了。但我觉得文昌市的道路还是很好的。其中文昌文城到琼海嘉积的这条路,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中国道路之一。不仅非常笔直平整,道路两边还特别绿化了一番。去年春天我学开车那阵子,几乎天天都跟着教练在这条路上练习,真是很有趣的体验。

  前两天博鳌在开2008年会,我看到有一则报道说到海南,用了“世外桃源”这样的字眼。我觉得这并非是夸大,现在的地球越来越像一个小村庄,地理上的距离已经被越来越便捷的交通和越来越高效的通讯拉得越来越近,人们的交往也越来越频繁,“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已是不可能。与此同时,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对坏境的破坏也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海南做为一个海岛,幸运地保持了一个相对较好的生态,我想,即便是没有桃花源那般的“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但要想到别处找来海南这般的山青水秀,恐怕也不太容易吧。

  我在北京呆了几年,才逐渐感觉到海南生态是多么好!我很庆幸,文昌也依旧保持很好的生态,当年经济发展的相对滞后,反而为我们以及子孙后代保留了一块难得的“世外桃源”。现在,人们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也慢慢懂得了保护生态的重要性,这是文昌的幸运,也是我们文昌人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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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序

  七年前,我离开文昌外出求学,家乡还只是一个被别人所遗忘的小城市,淡泊宁静和不求上进就是文昌人的两个面孔。这么多年来,和人们习惯了城市里有一条从未能得到治理的文昌河一样,同样的,人们已经习惯了这里彩球私彩老爸茶坊的生活。如今,几乎所有的文昌人还是把文城叫做县城,在文昌人眼中,“文昌市”这个称谓和两千年前汉朝在这片土地上设置的紫贝县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至于文昌的诸多美誉:“将军之乡”、“椰子之乡”、“排球之乡”、“文化之乡”,更像是文昌人的自我陶醉。

  七年后,文昌市的的确确是一个城市了,尽管老的街区依旧非常拥挤破旧,但新的街区已经纵横交错地向外扩张,吞没了一个一个郊区的小村子。有些地方虽然现在还是一片田园景色,但田埂旁的大马路和路上来来往往的大小车辆,明白无误告诉人们,这些田园景色也将在不久的将来消失。在我看来,文昌这几年的变化确实很大。某种意义上说,这些变化拜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前任市委书记所赐。时至今日,人民对前书记同志所做贡献的怀念与对他的专权贪钱好色的诟病依旧都是街头巷尾的谈资。

  小时候,算命先生说我走得越远福气就越多,待在老家是没有什么前途的。造化弄人,我最终还是回到海南。看来我注定是没有什么前途了。这段时间,我将有很多时间可以回到文昌,因此我能用更近的距离、更清晰的视角去观察我的家乡——这片我深爱的土地。我承认,对于我这个在土生土长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文昌人,我对我的家乡了解得并不多。我不知道我能看到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我相信真实是一切存在最根本的性质,能够真实地记录所看、所闻、所想,就很了不起了。

  我可以选择做一个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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