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椒园的天空,永远都是那么蓝。天空中的云,宛如一幅时刻变幻着的抽象画。

每年摘胡椒的时节恰恰是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

中午,正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在椒园里劳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沐浴在阳光中的胡椒树,很高大。要是椒园里的每一棵都像这一棵就好了。

去往爷爷椒园的小路。

这是父亲椒园里的道路。

椒园是一个山坡,并不平坦,从最上面到最下面有不小的落差。

爷爷的这几棵胡椒树略显老态,毕竟已经摘了不少年头了。

四叔精心呵护的胡椒树,长势很好。

这里差不多是椒园的最高处,这一片胡椒是四叔的。

四叔刚刚种下的橡胶树,以前这片地借给别人种菠萝,现在橡胶树下还都是密密麻麻的菠萝株。

已经摘了一季的菠萝,要是继续管理,还能够摘一季。

想象一下,这些橡胶树长成树荫会是什么样子呢?

来个全景。在远处已经能够隐约看到别人的胡椒树了。

椒园四周全都是树,郁郁葱葱。

现在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山林,已经被开发殆尽了,寸土寸金。

必须是站在凳子上才找的到的好角度。

你能猜出来此时此刻是晨曦还是日暮吗?
胡椒

去椒园的乡村道路。路的尽头便是椒园的路口。

椒园路口,有一排房子,都已经不能住人了。

从路口往上看,能看到椒园里的小房子。

往上走,两边各有一排槟榔树,可惜还都没长槟榔果。

从椒园上面的小房子处看到下面的路口。

椒园中的小房子,一共两间,几个给我们帮工的外地人住在这里。

椒园里的蓄水池,也用来蓄肥料。

左边是父亲的,右边的是四叔的。

椒园里的道路。刚喷过灭草剂,太阳一晒,杂草全部都枯死了。

换个角度看,其实椒园很漂亮,是不是?

椒园里的道路,此时是上午,旁边是很大的一片树荫。

这些胡椒树是爷爷最早种植的,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大。

椒园里的一排排胡椒树,这一片是父亲的。

椒园里的一排排胡椒树,这一片还是父亲的。

这一棵比姚明还高,还没有摘,胡椒叶下藏着一支支胡椒梗。

挂在树上的胡椒梗,还有比这更长更大的。

黑胡椒是自己熟透了掉下来的,和白胡椒相比,卖出的价钱上差许多。

这些是刚摘下来的胡椒,一粒粒浑圆饱满。
照片, 胡椒
永远是春天
这些年,来海南度假的外地人是越来越多,大部分人都喜欢海南的气候,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在他们眼里,海南冬天摄氏十几度的平均气温,相比北方的冰天雪地,是好得不能再好了;而海南的夏天,气温却不比其他地方高出多少,甚至比一些“火炉”城市要凉爽许多。来自南海的夏季风,使得这个鸭梨形状的海岛就像是泡在一片蔚蓝的冰水里。外地人说到海南的气候,最常用的一个词便是“四季如春”。然而,做为本地人,我认为用“四季如春”来概括海南的气候是不怎么贴切的。
从地图上看,海南是个很小的海岛。但从海南北边的海口到南边的三亚,气候已经能显现出差异。海口,以及海南的北部地区,一年四季较为分明。而三亚,常年高温,一年无冬了。大自然的恩赐,为三亚旅游的迅猛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这些年,三亚已建设成为一座国际性的旅游度假城市了。
海南岛是典型的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日照充足,全年温暖潮湿。海南冬天不冷,夏天不热,但真正称得上春天的时间也只有每年的三月到五月。到了六月,雨季来临,天气炎热。此后一直到十月底,气温就一直保持在很高的水平,这段时间里,夏秋的分界并不明显。从十一月到每年的农历年底,是海南的冬季(也有人说海南并没有严格意义的冬天,这段时间应该算是海南的秋季,不过我仍然觉得秋天不应该这么冷),常常有长达一个月的小雨,阴冷潮湿。这也是我最不喜欢的季节。
我的家乡——文昌在海南岛的东北部,从出生到十八岁,我一直生活在那里。从小到大,我一直都不喜欢冬天。我不喜欢冬天的原因有三:一是因为冬季经常性地下雨,出行不便;二是为了保暖,总需要穿着厚厚的衣服,很不舒服;三是冬天嗜睡,且阴雨天气造成人的精神有点萎靡不振。好在海南的冬天不长,占据一年中最多时间的是夏天。前些年,我是将清明节看做是一年中冷热的分界的。清明节之前,注意保暖。清明节之后,就可以很放心地洗凉水澡,很舒服地穿穿短衣短裤了。实际上,海南的夏天,算不得热的。海南夏天降雨频繁,最多的时候雨季天天下雨,上午放晴,下午暴雨,到晚上逐渐停歇;没有雨的时候,从大海吹来的风,能一直影响到海南岛中央的山地,再加上海南岛郁郁葱葱的绿色,可以说,除了在水泥森林的城市里,其他地方,尤其是乡下,海南的夏天是凉爽的,惬意的,夏季也是我最喜欢的季节。
说到台风,海南的台风季节,几乎贯穿整个夏天,早到四月份,晚到十一月份,都可能有台风上岛,至于次数,则多到七八次、少到两三次。因此,海南人对台风是熟悉的,台风是海岛人们生活的一部分。
有一首歌里说海南“永远是春天”,我现在的理解,“春天”应该是说海南的整个气候和环境的合适怡人,夏天不热,冬天不冷,是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吧。
季节, 文昌, 气候
陪父亲母亲去见一个人,一个与我们无关却又利益攸关的人。父亲、母亲,还有我,此前都不认识他。
见面、打招呼、喝茶。文昌人和琼山人,算是邻居,操海南话,口音差不多,父亲可以不用说普通话。走调、词不达意,普通话对父亲来说确实拗口。
很快就进入正题,客客气气、真真假假地说话。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彼此都只能各说各话。
去之前,我们仍抱有一点期待,希望在我们保证他的权益的前提下,帮助我们解决问题,哪怕是站在我们这边说句话。对我们都是莫大帮助。他很仔细地倾听,很坚决地否决。利益无需我们保证,何必为了陌生人而去影响到合作伙伴的利益,甚至是自己的利益。
尽管合作伙伴并非朋友,尽管合作伙伴并不仗义,尽管合作伙伴已经失去了做人的诚信。他很理解我们的诉求,也请求我们理解他的立场。精明而无情的商人。
场面上的笑脸还是需要的。中午,下雨,留客,吃饭。
事情至此,不能怪罪任何人。我们只能为自己的失误买单。这是一个死结,虽并非无解,但解决之道艰难而漫长,甚至需要过激的行为。这是父亲所不擅长的。
不知道此事会如何发展和解决,我很无奈。我是凡人,做不到超然物外。仅以此记下此时痛苦而煎熬的心情。哎哟,我的脖子……
谈判
1.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到法院去旁听民事纠纷的开庭,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一点,差不多有四个小时。
2.一位审判长,一位陪审员,一位人民陪审员,一位书记员——我的高中同学。法官们坐的高背靠椅,确实让我感到法律的威严和威慑。
3.整个过程,动嘴最多的是三位律师,动笔最多的是书记员同学。几乎从头到尾一直在做笔录。开庭后他对我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记什么。我对他说,你的字很漂亮。
4.在这样一个小城市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法庭里,是法官,是律师,是原被告,还有第三方。法庭外,大家都操着一口流利的本地话。
5.中国是人情社会,人际关系错综复杂,人情世故是免不了的。只不过大家都小心翼翼,尽量不碰到红线,或者尽量只让影子过线。
6.原被告双方“拔刀相见”,但毕竟是民事纠纷,场面还是很平静的。但双方都底下在角力。这是彼此金钱和权力的较量。
7.我一度还以为自己处在大学自习室,因为后面常常会传来“悦耳绵长”的手机铃声。
8.毫无疑问,好律师是非常重要的。尽管在陈述、举证质证、总结的各个阶段,大家都尽量放大对手的错误。然而一个平庸的律师,还是会把事情搞砸;精明的对手,就会紧紧抓住你的死穴。
9.我们要是赢了,对方就输得连裤衩都不剩;我们要是输了,相当于我们收回十几年前放的一笔无息贷款,现在这么高的CPI,这笔钱其实是贴息贷款。
10.打官司是劳心劳力,而且代价不菲,这不是一件高兴的事;但有一位在法院工作的同学是件高兴的事。他的关键词:重点培养,前途无量。
庭审
男人与女人
海南本地流传这样一句话:“娶妻要娶文昌女,嫁人不嫁文昌男”,可以得见文昌女人和文昌男人形象差别之大。因为文昌人几乎是清一色的汉族,一直以来,文昌的文化是很传统的汉族社会的文化形式。而这在文昌人的身上,有着十分明显的体现。
在文昌人的家中,通常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很多男人在家中什么家务都不干,以至于在外人眼中,文昌男人成了好吃懒做的典型。夫妻之间争吵,类似“老婆在家忙里忙外,累的半死,老公翘着二郎腿坐着看电视连杯水都不会递过去” 这样的原因是最多的。在文昌的乡下,男人在家里扮演这主人的角色,而女人除了要当好女主人,还得当好保姆的角色。譬如在过年过节请客吃饭,男人和宾客是一张桌子的,女人通常是不上桌。即便是上桌,女主人也总是是坐在最外边,负责盛饭添菜的工作。饭毕,男人们离开后,洗碗的工作就留给了女人。
如果单纯从家务这个角度来看,男人显然占了很大便宜。然而,我认为文昌男人和女人的角色,更像是一种明确的分工。还是比如过年过节请客吃饭时,负责迎送和招待的一定是男人。女人一日不得闲操持着家里的大事小事,男人也在外面承担着维持家庭的责任。过去,男人就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当然,现在,社会竞争激烈,要求夫妻必须共同承担家庭。
文昌女人温良恭俭让毋庸置疑。记得有一次和一位文昌朋友聊天,谈到文昌的女孩子,他说:“大部分文昌的女孩子,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只要认准了,就会一直跟着你。”我就问他对以后老婆的期许,他坚定地回答:“一定是文昌人!”写到这儿我还想起奶奶当年还跟我说的话,“以后要娶媳妇文昌的就行了,别找个大陆的女孩子回来,你们说话奶奶都听不懂呢……”
与其说文昌男人懒,还不是说文昌男人好面子。中国人好面子,这在文昌男人表现的最典型。不管家里如何,在外面都得有模有样,说得好听些是不能让人瞧不起,说得不好听些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好面子是把双刃剑,一方面,可以鼓励鞭策自己奋发图强,让自己的事业更红火,家庭更和睦。另一方面,也有可能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正因为有为数不少的文昌男人是这样的生活态度,文昌人的生活节奏显得懒散缓慢。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如今,越来越多的文昌人走出家乡,在中国乃至世界的各个角落,过着平凡或不凡的生活,然而,无论在哪里,他们都将文昌男人的坚强和自信以及文昌女人的美丽和勤劳带到哪里。
女人, 文昌, 男人
“本来春暖花开时,骤雨已随狂风下”,早晨开始,雨就开始下了。转过中午,风也慢慢急了起来。台风来了。要不是昨天就知道气象台已发布台风警报,任谁也想不到海南四月也会有台风上岛。对于海南人来说,台风并不陌生,每天都会有那么几个或大或小的台风,但今天的报纸上说这是“自建国以来一年中登陆我国最早”的台风,看来原产美洲的浣熊打算给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台风的级数有小有大,但一般都伴着暴雨,我记忆中有些台风就和一场暴雨差不多。最严重的一次是刚好赶上一年当中的汛期,文昌河暴涨,造成城市内涝,沿河的房子水都淹到二楼上。这次的台风是在文昌登陆的,最大风力十一级,不算很大的,大雨从第一天上午下到第二天的早晨,到第二天白天天就开始放晴了,太阳歇了一天又准时上班,除了地上散落的树叶和低洼处的积水,已经很难找到昨天狂风暴雨的痕迹了。
城市里人们呆在家里,关紧门窗,对台风的感觉似乎只剩下了断电;但在农村,每一次台风都会给农民造成损失。这次的浣熊刮来的时间,虽然带来从农历新年以后第一次的强降雨,但农作物和经济作物长到半大,影响还是很大。老家爷爷的胡椒也被吹落不少,今年的收成是难说了。但愿胡椒收购价格高一些,方能弥补胡椒产量的损失。
浣熊最凶的傍晚,我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楼下空地上种的一排槟榔,瘦瘦长长的树干,顶上稀稀疏疏,在雨中随风猛烈摇晃,风大一些我甚至担心这槟榔树被被吹折。仔细一看,又似乎能发现槟榔树们其实很享受。转念一想,这些槟榔长这么高,也不少年头了,比浣熊更凶的台风也见过不少吧。可能对它们来说,这不过是洗个淋浴罢了。哎,是我多虑了……
后记:本文实作于浣熊台风后的2008年4月23日的凌晨。
台风, 浣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