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反华势力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藏独分子竟会这样地暴力,一是卡弗蒂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中国人的团结竟能如此之一致。

  我目睹反华分子的嘴脸,是不止一次的,虽然是少数,但看那恶言恶语,卑劣无比的暴力,曾经屡次为之愤怒。至于这一回在火炬传递中干扰破坏,被世人谴责和反对的事实,则更足以证明唱衰中国的不得人心,中国虽遭侵略封锁,压抑至百年,而终于实现伟大复兴的明证了。倘要寻求这一次奥运会对于将来的意义,意义就在此罢。

  北京奥运会在积极力量的支持下,会清晰看见成功举办的希望。今日的中国,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来,但以此抗议卡弗蒂厮!

  时间永是流驶,世界依旧和平,有限的几声抵制,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眼睛被恶意媒体蒙蔽的西方民众以一时之快的意淫,或者给有不良企图的投机分子作争取“独立自由”的“呐喊”。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与政治无关的奥运会。人类的文明进程的历史,正如奥林匹克运动,当时或者是野蛮的争斗,到现在却是友好的竞争,但抵制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暴力

  然而既然有了污言秽语了,当然不觉要抗议。至少,也当侮辱了中国,中国人,所有热爱奥林匹克运动的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声音消逝,也会在强烈的抗议中永存愤怒的和理智的旧影。陶潜说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我没有亲见;听说,金晶,一个残疾击剑运动员,是巴黎站传递的火炬手。自然,火炬传递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会有这样的干扰。但是她竟在巴黎的大街上被袭击了,一个藏独分子,冲上前来,想抢火炬,只是被制服。巴黎的圣火传递,曾因干扰,主动熄灭火炬和改变传递路线;巴黎的市长,打算授予达赖巴黎荣誉市民称号;一丘之貉的萨科齐,开口就说抵制北京奥运会,但后来迫于压力,于是又派了一拨两拨三拨的特使,来到中国。

  智商不高的阴险的小布什确认参加奥运会开幕式了,这是真的,有白宫发言人的讲话为证;见风使舵而伪善的布朗也要来参加奥运会开幕式了,有英国驻华大使的声明为证;只有软弱而备受质疑的萨科齐还在竭力辩解。当美英法等西方的反华势力联合起来借着奥运会的机会颠覆中国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颜色革命”呵!中国人民办好北京奥运会的信心和决心,中国人民维护国家独立和民族尊严的努力,不会在中外反对势力面前改变和屈服

  但是西方的跳梁小丑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额头上都写着“无耻”……。

  我在火炬到达旧金山之前,就料到美国政府会暗地支招,西方媒体一旁煽风点火,而藏独分子也必定会阻挠破坏火炬传递;晚上便看到新闻,说在CNN的全程追踪报道中卡弗蒂发表恶毒攻击言论。但我对于这些新闻,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反华的西方媒体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卑鄙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哭丧着脸的卡弗蒂厮,更何至于无端在节目中满口喷粪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节目的视频和说话的录音,还有文字,是由录音转译的。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歧视,简直是侮辱,因为还使用了几个中国人不太熟悉的俚语单词。

  但卡弗蒂就恶意歪曲,说中国产品是“垃圾”!

  但接着就恶意攻击,说中国人是“暴民”和“匪徒”。

  破坏圣火传递,已使我愤愤不平了;种族歧视,尤使我义愤填膺。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西方社会之所以对中国持有深深的偏见的缘由了。改革呵,开放呵!不在改革开放中强大,就在封闭自守中落后挨打。

  在最近接连发生的对中国人民的不友好的事件中,卡弗蒂厮不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主持人者,不管是新闻主播还是节目主持,都应该秉承客观中立原则,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指着他的鼻梁,从我口中喷出两个英文单词“shut up”。他不仅是“出了名的坏脾气”,更是“丑陋、恶毒”的美国人的代表。

  他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也就是在这次CNN主持人发表辱华言论,恶意攻击中国人民的时候。这段时间发表过类似言论的有佩洛西、希拉里等美国政客,其中最露骨的就是他;但是我并不知道。直到后来,也许是网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各家媒体做出专题之后了,才有人指着一张照片上一位干巴巴的老头告诉我,说:这就是卡弗蒂。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言论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诧异。我平素想,经常口无遮拦,行为鲁莽,六十几岁还能做CNN的主持人,无论如何,总该是有些素养的,但这照片中的老头,却像是刚死了老婆,精神不正常。待到奥运圣火来到美国旧金山,旅美留学生和华人华侨自发组织保护圣火传递,他在主持节目时满口喷粪之后,他的名字才为国人知晓。于是抗议声浪就此起彼伏了,也还是始终嘴硬的,精神不正常。待到中国官方向CNN北京分社交涉,要求卡弗蒂向中国人民道歉的时候,我才见CNN迫于舆论压力,草草辩解以转移公众视线。此后似乎就不敢露面。总之,在我的看法来看,这一次就是被全球华人的唾沫淹死了

  真的新闻自由,敢于传播人类的和平和友爱,敢于正视自己的傲慢与偏见。这是怎样的智者和勇者?然而新闻媒体又常常为政治服务,以失实的报道,来博得主子的赞赏,仅使留下国家的对立和普通民众的误解。在这国家的对立和普通民众的误解中,又给被伤害者以言不由衷的道歉,维持着西方媒体公平公正的形象。我不知道这样的新闻媒体何时走下神坛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四月九日也已有三个星期,抗议CNN和卡弗蒂的声音正一浪高过一浪,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写在前面:本文仿鲁迅先生《记念刘和珍君》一文,然此一时彼一时,文笔类似,心情相通,文中的褒贬对象和所处立场不尽相同,请仔细甄别。

  公元二〇〇八年四月十九日,就是在欧洲和美国的中国留学生与华人华侨集会抗议西方媒体的不实报道的那一天,我独自在网上看相关的新闻,遇到H君,闲聊中问我道,“可曾为卡弗蒂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还是写一点罢,卡弗蒂这厮一直以来都很欠扁。”

  这是我知道的,凡是有点影响的西方媒体,大概是因为在中国往往被限制和阉割之故罢,对中国的报道一向就戴着有色眼镜,然而就在奥运圣火全球传递这样的盛事时,坚持对中国人民进行诬蔑的就有卡弗蒂。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圣火传递关系不大,但在卡弗蒂,却大抵做为呼吁抵制北京奥运会的手段而已。倘使西方民众能够相信真有所谓“Free Tibet”,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支持——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发生的并非事实。十三个无辜群众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一些所谓人权斗士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暴力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现实,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中国人抗议歧视的愤怒,狠狠煽向卡弗蒂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