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做为诗人,代表其诗歌最高成就的是《沁园春·雪》,这首词气势磅礴,纵横古今,意境深远,的确是可遇不可求的佳作。更难得的是,这首词作于一九三六年二月,当时中国形势危急,毛泽东初到陕北,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悲观与失败情绪,反而以革命家的乐天主义精神,感叹天地广阔,事业大有可为,着实让人敬佩。
这首词原是毛泽东应柳亚子“索句”的书赠。附信云,“初到陕北看见大雪时,填过一首词,似与先生诗格略近,录呈审正。”大部分人在中学阶段,都曾经在语文课上学过这首词:
沁园春·雪——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 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据说柳亚子得到毛泽东的回信和赠词,喜悦之余也大加赞赏,“展读之余,以为中国有词以来第一作手,虽苏、辛未能抗,况余子乎?”并和词一首公开发表:
沁园春·次韵和毛润之初到陕北看大雪之作——廿载重逢,一阕新词,意共云飘。叹青梅酒滞,余怀惘惘;黄河流浊,举世滔滔。邻笛山阳,伯仁由我,拔剑难平块垒高。伤心甚,哭无双国士,绝代妖娆。 才华信美多娇,看千古词人共折腰。算黄州太守,犹输气概;稼轩居士,只解风骚。更笑胡儿,纳兰容若,艳想秾情着意雕。君与我,要上天下地,把握今朝。
这两首词公开发表后,引起了巨大轰动。相关的评论文章和步韵、唱和之作在报纸上大量出现。知名文人易君左有云:“乡居寂寞,近始得读《大公报》转载毛泽东、柳亚子二词。毛词粗犷而气雄,柳词幽怨而心苦。因次韵成一阕,表全民心声,非一人私见;望天下词家,闻风兴起!”
沁园春——国命如丝,叶落花飞,梗断蓬飘。痛纷纷万象,徒呼负负;茫茫百感,对此滔滔。杀吏黄巢,坑兵白起,几见降魔道愈高。明神胄,忍支离破碎,葬送妖娆。 黄金难贮阿娇,任冶态妖容学细腰。看大漠孤烟,生擒颉利;美人香草,死剩离骚。一念参差,千秋功罪,青史无私细细雕。才天亮,又漫漫长夜,更待明朝。
诗人卢冀野响应易君左的号召,说“城中传毛泽东《雪》词,柳亚子、易君左先后和之。寒夜灯前,依韵成此。”,也作词一首和之:
沁园春——白雪何辜,黑水才收,碧血还飘。念无端起衅,余怀耿耿;何时安息,天下滔滔。地割鸿沟,名题雁塔,越是培塿自视高。朔风里,只花飞六出,那算妖娆。 如今梦想多娇,看万紫千红柳舞腰。惜残梅数点,经霜憔悴;孤松贞挺,顾影萧骚。日落荒江,柝传远戍,大漠盘旋隼与雕。冬将尽,待苏回九九,春到明朝。
当时的中国处在内战的边缘,动荡不安;而且,社会与人文思想差别很大;不同层次、不同立场的文化人,他们的思考也颇有不同。这一点,从以上的几首《沁园春》,便可见一斑。然相较之下,无论是在艺术层面还是思想层面上,毛词都比其他人的和词高出一筹。就连蒋介石的重要谋士,国民党内号称“第一笔”的陈布雷也不得不承认,这首《沁园春·雪》“气度不凡,真有气吞山河如虎之感,是当今诗词中难得的精品。”
恰逢毛主席逝世三十二周年纪念日,谨作此文以表缅怀之情。
本文到目前为止还暂无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