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时代的男权社会里,女人是男人的附庸,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却被要求三纲五常,一名女子,从生下来,就受到封建传统道德的教育,礼教思想根深蒂固。唐人范摅所著《云溪友议》中记载了这样一则故事:”韦皋少游江夏,止于姜使君之馆,有小青衣曰玉箫,常令承侍,因而有情。后皋归省,遂与玉箫言约,少则五载,多则七年来取。因留玉指环,并诗遗之。至八年春不至,玉箫叹曰:‘韦家郎君一别七年,是不来矣。’遂绝食而殒。“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呀!对于一名沦为官奴的女子来说,能遇到以为倾心的男子,便是万幸,托付了终身,此生便永存一念,至死方休。玉箫是不幸的,可也是幸运的。由于韦皋的缘故,后人知道了她的故事,可谁又知道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人和她们的故事湮没在这滔滔东逝的流水里。

  玉箫是弱女子,短短的一生中从来没有掌握过自己的命运。然而并不是所有流落风尘的女子都是弱女子,譬如梁红玉。梁红玉,史称杨国夫人梁氏,抗金名将韩世忠之妻。史载梁红玉因家贫战乱流离至京口为营妓,后结识韩世忠。梁红玉感其恩义,以身相许。多次随夫出征,红玉”击鼓退金兵“的故事至今仍在民间广为传颂。我第一次知道梁红玉的事迹,曾有过”巾帼应效梁杨国,娶妻当娶红玉娘“的感慨,并非杜撰。

  与现在有所不同的是,中国古代的妓与伶没有太多的区别。她们与大家闺秀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为她们接触的人物,多半是属于精英阶级的知识分子,在社交场合,她们还扮演了艺术家的角色。唐玄宗时期的谢阿蛮,擅长表演《凌波曲》,成为当时最有名的教坊舞伎。稍晚一些的关盼盼,是当时徐州地区著名的舞伎。白居易出游徐州,曾有幸见到关盼盼的舞蹈,大为欣赏,即席赋诗赞美她。这一段故事记载在他的《燕子楼三首·并序》中。她们当中不仅有舞蹈家,也有音乐家。被称为”记曲娘子“的张红红,曾是韦青的家妓,后以其艺能被召入宫中,唐代宗封为才人。及至后代,如北宋的李师师,以及明末清初的”金陵八艳“,层出不衰。

  我们现在所说的”金陵八艳“,是指在明末清初在金陵(今南京)秦淮河畔留下传奇故事的八位名妓。清初余怀的《板桥杂记》中,写有董小宛、李香君、顾横波、卞玉京、马湘兰、寇白门等六人。后人又加入柳如是和陈圆圆,八人并称。此八人,知者甚众。发生在她们身上的故事,恐怕是中国人,都略知一二。她们的名字,俨然成了美艳与凄婉的象征。

  中国古代的平常女子,上到皇家公主、官家小姐,下到普通人家的女儿,未嫁之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嫁做他人妇,也是于家相夫教子,平淡地生活。相比之下,这些我们现在看来悲惨的妓女们的故事就精彩很多。其实从历史的观点来看,古代的妓女也许并不一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一味地可怜、可悲、可叹。相反的,我认为,在她们身上,肩负着那个时代赋予她们的历史责任,尽管这个责任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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