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行书——王羲之《兰亭集序》
《兰亭集序》,是东晋书法家,被誉为“书圣”的王羲之最著名的作品。晋穆帝永和九年(公元353年)的春天,王羲之与孙绰、谢安等四十一人在会稽山阴的兰亭曲水流觞、赋诗唱和,是为兰亭集会。其间诸人共作得诗赋37篇,后辑为《兰亭诗》。《兰亭集序》就是王羲之为《兰亭诗》所写的序言。此序通篇语言流畅,不勉强藻饰,通俗自然,结合骈句、骈散,灵活自如,“遒媚劲健,绝代更无”,堪称一代文学名篇。而作为书法作品本身,此序书法飘逸流畅,如行云流水而又笔力雄健,后世历朝历代均被奉为经典杰作,有着“行书第一”的美称。明末书法大家董其昌在《画禅室随笔》中就说,“右军《兰亭序》章法古今第一,其字皆映带而生,或大或小,随手所出,皆入法则,所以为神品也。”

原文如下: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怏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天下第二行书——颜真卿《祭侄季明文稿》
《祭侄文稿》全名为《祭侄赠赞善大夫季明文》,是唐代书法家颜真卿的作品。此书帖作为一篇祭文,书法洒脱、流畅、遒劲,作者在书写时更融入了当时无比悲愤哀伤的心情,对逝去亲人的深厚情意流露笔端。通篇文稿雄姿英发,毫无造作,具有惊心动魄的艺术感染力,被誉为“在世颜书第一”,对后世的影响极大,历代效仿者不绝,褒赞不断。元人陈深曰,“祭侄季明文稿,纵笔浩放,一泻千里;时出遒劲,杂以流丽:或若篆籀,或若镌刻,其妙解处,殆若天造岂非当时注思为文,而于字画无意于工,而反极工耶?”;元代书家鲜于枢跋语有云,“祭侄季明文稿,天下行书第二”,将此贴置于仅次《兰亭集序》的地位。

原文如下:
维乾元元年,岁次戊戌。九月庚午,朔三日壬申。从父第十三叔,银青光禄(大)夫,使持节、蒲州诸军事、蒲州刺史,上轻车都尉,丹阳县开国侯真卿,以清酌庶羞祭于亡侄赠赞善大夫季明之灵。曰:惟尔挺生,夙标幼德。宗庙瑚琏,阶庭兰玉,方凭积善每慰人心。方期戬谷,何图逆贼闲衅,称兵犯顺。尔父制→被胁竭诚,常山作郡。余时受命,亦在平原。仁兄爱我,恐俾尔传言,尔既归止,爰开土门,土门既开,凶威大蹙。贼臣拥众不救贼臣拥不救,孤城围逼。父擒陷子死,巢倾卵覆。天不悔祸,谁为荼毒!念尔遘残,百身何赎?呜乎哀哉!吾承天泽,移牧河东近河关。尔之泉明比者,再陷(至)常山,提携尔首榇,亦自常山及兹同还。抚念摧切,震悼心颜!方俟■远■日,■卜尔幽宅,抚魂而有知,无嗟久客。呜呼哀哉!尚飨。
天下第三行书——苏轼《黄州寒食诗帖》
《寒食帖》全名为《黄州寒食诗帖》,是北宋大家苏轼的作品。此帖的两首诗写得苍凉悲怆、无奈多情。作者在这种情境下,通篇诗帖以挥洒自如的行草笔法写就,书法跌宕起伏,气势奔放,书与诗交相辉映,因而被称为“苏书第一”。元代书家鲜于枢更是将此帖誉为继《兰亭集序》和《祭侄文稿》之后的“天下第三行书”。

原文如下:
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卧闻海棠花,泥污燕支雪。暗中偷负去,夜半真有力。何殊少年子,病起须已白。
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小屋如渔舟,濛濛水云里。空庖煮寒菜,破灶烧湿苇。那知是寒食,但见乌衔帋。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也拟哭涂穷,死灰吹不起。